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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棍衍生/麻叶】白露

节气系列倒数第二篇

关于麻子的浪漫(说实话他真的有吗??)

日常流水账,我爱小甜饼。

声明:OOC属于我,他们属于作品和演员本身以及他们自己。


正文——


  最近张牧之回家总会比常日里要晚些,有时身上还会沾染上隐隐约约的脂粉香味。最初开始的那几天,叶问还会坐在餐桌边上等着他一块吃晚餐,过了三天之后,叶问便学会了吩咐卢姨帮忙把张牧之那份饭菜另外盛起来,放进装满热水的锅里。待张牧之终于回到家中,他总是一副特别疲惫的模样,草草咽下几口饭菜便要去洗漱入睡。两个人可以在一块的时间在这十几天里忽然被消减了一大半,这反常的现况使叶问心里浮起了些许不安。

  并不是说怀疑张牧之有做什么,只是单纯地对相处时间的减少感到难以释怀。一日清晨他自浅眠中醒来,侧首瞥见张牧之极安稳的睡颜,一深一浅的呼吸声传入耳中。他小心翼翼地翻过身,以免吵醒熟睡中的伴侣。伸出手隔空描摹这人的五官,默道:“…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呢……”

  房间外飘进属于食物的香气,他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虽然他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有些冷风灌进被子里,扰了张牧之的睡梦。枕边人闭着眼睛支起身子,问道:“怎么了……阿问…?”

  “你昨天这么晚回来,再睡一会,我让卢姨帮你把早餐留着。”帮张牧之掖好被子,叶问走出房间后还把门给掩上。门外是候着的卢姨,她毫不意外走出来的是叶问,看着叶问的动作,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最近张先生很忙呀,叶师傅你反而比他清闲了。”卢姨话里大概是没有别的意思,可听到叶问耳中却不知变作了何种滋味。他熟悉张牧之的为人和脾性,别家那些人情纠葛按理张牧之是不会搭理的。他只是有些恼,恼这人不愿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卢姨瞄见他纠起来的眉头,也不说什么,拍拍餐桌旁椅子的椅背,示意坐下吃早饭。叶问才刚刚坐下,张牧之就推门走出来。见他敞开两襟,胸膛露了出来,叶问便起身帮他扣好扣子,轻声提醒道:“现在都入秋了,秋天风凉,要把衣服穿好。”见状,卢姨转身走进厨房拿出还热乎乎的早饭摆上桌子。半个月以来两人终于寻着机会坐到一块吃一顿饭,两人都各怀心事。未等叶问说话,张牧之就抢先道:“今晚我会早点回来的,明天我想带你去几个地方。”明明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可这人笑得比平日里还要狡猾。

  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忽然他就安心下来了,低声应道:“好。”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餐就起身离开客厅,临出门前回头对张牧之说道:“那你记得别让其他人说漏嘴了喔。”张牧之向后仰靠上椅背,笑道:“你觉得我像那种不小心的人吗?”

  “当然不是。”说罢,叶问推门走出了屋子。晨光自敞开的窗户斜斜射入屋内,跃动的浮尘映出光束的形状,投射在地上的光斑随天上流动的云而变换明暗。张牧之走到窗户边上往楼下望,那身着黑色长褂的南方男子穿梭于人群之间,就像轻巧的叶子乘风而起,无畏风雨无畏霜雪与烈日,只身一人也能安然面对浪起浪迭。他不就是喜欢这人气定神闲的悠然模样吗?


  刚走出大门十多米,长褂的后摆突然被人拽住,后头一看是邻居家的小绍真。小绍真仰头看他,小人儿同一年多前相比长高了许多,以前小绍真才与他腰眼平行,现在却已经快要越过他上臂的一半。小绍真身后自然是他的父母,拉回小绍真之后,李太太突然问道:“叶师傅有去附近新开的舞厅吗?”

  “舞厅?”在叶问的认知里,这种场所向来都是不大适合他的。李太太察觉到他的疑惑,便笑道:“说是叫舞厅啦,其实只是一间教人跳舞的教室,是个年轻人管着的。好多街坊都喜欢去那里。”叶问有点尴尬地摆了摆手,道:“跳舞……我总觉得我不太适合这个。”李太太反倒笑了起来,她挽过李先生的手臂,掩嘴笑道:“我先生以前也总这么说,可现在还不是每个星期都想着拉我去跳舞。被拉住的李先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腼腆地笑了笑。李太太见自家先生如此捧场,顿时来了兴致,女人要是在家长里短的事上打开了话匣子,断然不会轻易关上,她掰掰手指,念叨着附近新出现的舞厅和影楼。不大关注这些事的叶问一时被她弄得措手不及,只好用眼神求助向她的丈夫,李先生会意,把小绍真拉到自己那边,侧首同他的太太说道:“儿子上学快要迟到啦,我们就别打扰叶师傅了。”女人反应过来,对叶问颔首致意抱歉,便声告辞,一家人回到了原先预定的路线上。

  去拳馆的一路上依旧要与各位同自己打招呼的街坊回礼,那家卖奶茶喝菠萝包的小吃摊老板每次看见叶问总要塞一个小小的面包到他手里,再一次谢过老板的好意之后,穿过街道上来往的人群走进拳馆。走进拳馆之前,他把刚才老板给他的牛角包塞进嘴里,浓郁的奶油味在嘴里化开。今天与往常一样,教导弟子,监督他们完成每日必做的功课和练习。只是他老想着张牧之在他出门那时所说的。

  叶问出门后,张牧之便坐到客厅的藤椅上,抚着下巴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忽然背后传来一个极其讨嫌的声音在那儿喊:“憨居!憨居!张生系憨居!(傻瓜!傻瓜!张先生是傻瓜!)”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那只长毛畜牲在多嘴,他以修养好自居,本想着不同它计较,哪料这家伙反倒来劲了,越喊越大声:“哈哈哈哈哈哈!他——妈的憨居(傻瓜)!”

  好家伙,南北方言都用上了。张牧之也不管它,想着自己跟它斗了这么久,他总归是个有素质的人,怎么可以被这家伙随便挑起火气。况且这畜牲不懂与时俱进,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哪像他每天都能从楼下的已婚妇女嘴里学到些新词儿。

  “他——妈——的——”鹩哥发现张牧之一声不吭,兴致愈发地高涨,还唱出了花样。

  “你碌蔗——(你这块木头)”

  “你条粉肠——(你这小样)”

  “……”张牧之奉行动手不动口,伸手就要把鹩哥从架子上拽下来,作势要拔毛活炖。鹩哥嘴欠但不傻,立马飞起来,一边飞还一边喊:“卢姨!卢姨!卢姨!救命啊!救命啊!”卢姨从厨房里走出来,见这一人一鸟只好摊摊手无奈道:“卢姨救不了你呀。”说完就回到厨房里继续忙。

  起身追了几步之后,张牧之就放弃继续和它闹了,谁愿意成天跟一只嘴欠的鹩哥怄气。

  一如往常那样,他们回到家中,吃晚饭然后喝茶,张牧之坐在客厅里看着叶问打木桩,和往日里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晚上一样。与平日里一样,一起躺在床上在鹅黄色的灯光下看看书。

  当他们关掉床头的台灯之后,卧室里便陷入了昏暗。张牧之的手臂搂上叶问的肩膀,呼出的热气悉数喷在叶问的后颈上,夜风被关在窗外徘徊,屋内似乎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明天要去哪?”

  “惊喜怎么可以随便说出来呢?”

  “你不说?”被搂住的人挣开张牧之圈住自己的手,翻身压在张牧之身上,墨玉一般的瞳仁映着不算明亮的月光,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可以在眸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叶师傅,色诱也是不行的。”张牧之嘴上说得规矩,手上却不是这个意思了,伸进叶问因为翻滚而上移的睡衣里,另一只手就隔着薄薄布裤揉弄臀肉,手感一如既往的好。听见叶问开始紊乱的呼吸,他得寸进尺地抚上耸动的蝴蝶骨,修剪的短短指甲顺着肌肉的线条刮动,刮出瞬间就会消去的白痕。

  “嗯…!睡觉了!”叶问一慌,从张牧之的身上翻下,抢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背对着张牧之躺下,想要装作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当然,后来也没有发生什么。


  张牧之和叶问的习惯不大相同,他总不习惯好好地扣好睡衣的扣子,第二天醒来衣服老是会被压得皱皱巴巴的。夏天稍热一点的日子里,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会看见张牧之坦胸仰躺,睡得横七竖八的。今日也不例外,只不过张牧之早早地醒了过来,在一边支着脸,一直在那儿看他,直至他醒来。一起生活了许多年,他还会像刚认识张牧之那时因这人某些举动而面红心跳。

  “早上好。”因一晚缺水而变得沙哑的嗓音像烟雾一样,挠心。

  “早上好……”叶问揉揉眼睛,缓缓回道。茫然地坐起身来,目光跟着张牧之在房间里四处转,看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没见过的黑色衣裳递给自己。衣裳的料子很好,摸起来既柔软又厚实,就算叠了起来也能看到其紧密的线脚。“新做的衣服?”叶问歪歪头,问道。张牧之不知为何,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撇过头闷声道:“上个月找裁缝做的……”

  穿上倒是合身得不得了,由肩至腰,不宽不窄。摸上两个袖口还能发现那里分别绣了一圈暗纹。就是一身干干净净的墨色长褂。扣上胸前的盘扣时,他感觉领口仿佛还藏着什么小玄机。叶问拉开领口垂眸凝视,碍于自己的角度不能看到全貌,只依稀辩出是一个字。一旁穿好衣服的张牧之凑近,一边抬手替他扣好剩下的盘扣,一边说道:“我让裁缝家的绣娘给你绣的,就一个‘叶’字。”

  “心思真细。”叶问的笑暖乎乎的,握上张牧之的手,两手相握交换彼此的热量。

  “这有什么心细不细的差别吗?”用力攥紧另一个人的手掌,他没能控制住亲吻那只手的冲动。

  当站在影楼门前,叶问有些惊讶,他没料到张牧之会带他来这里。张牧之摘下帽子拍了拍,拍去并不多的灰尘,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推搡着叶问进影楼。接待的小姑娘迎上来,领着两人往屋子的深处走。他们跟着小姑娘走到一个摆设极精致的房间里,叶问听从房间里候着的摄影师坐在一幅占了一面墙的画布前。他仰头望向张牧之,似要询问他为何不坐下来。张牧之把帽子戴好,左手搭上叶问肩头,继而答道:“这里就一张椅子,当然是给你坐——”

  “两位,先别聊天啦!来,看镜头!”摄影师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们一致望向镜头,露出了平日里对方最常见的笑容。相机发出的闪光和咔嚓声,定格了那个刹那。待摄影师提醒拍完了,叶问才后知后觉地眯起眼以缓解刚才闪光带来的不适。张牧之见他使劲地揉眼睛,便拉住了他,轻声说道:“别揉了,你闭着眼就是。”说罢,牵着叶问缓缓地往房间外面走,他走在前面时还把路上有可能绊倒叶问的凳子等等的物什移开。

  他们待在影楼的会客室里等叶问的眼睛好受一点再离开,叶问倒是不急,他闭着眼睛倚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翘起的那条腿还晃啊晃,那模样看起来比张牧之悠闲许多。

  张牧之正欲开口,不料叶问却出声打断了他:“为什么突然想要带我来这里呢?”

  “他们说,拍一张相片很有…反正,我就是想拍下来。要是以后两个人都老得看不出现在的样子,好歹也有张照片留个念想。”话音未落,叶问睁开眼,对上的便是张牧之的双目。

  “那很好呀。”他听见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

  今夕何夕,见此君子?他本欲以木桃相投,殊不知报之以琼琚,另一人却以柴米油盐回报琼玉。原以为人事易分,即便此时偶然相遇,下一刻也会重回滚滚尘浪之中。哪料这人如此横蛮,竟说不信天不信命,偏要信他,强使两人手间凡人不得见的细小红线相捆。初识那年,张牧之说自己是匪,他不信,再后来他信了,他再没见过有人会似这人这般肆意。张牧之说他如清茶,他默然应下。可若是要他想出一个形容张牧之这人的词,他竟只能哑然。后来,他自别处听来别人对张牧之的评价,“霸气外露”,再辅以些许回忆,忽忆起说书先生的话本里常提及的宝刀神剑。若说往时青年气盛、锋芒毕露,现下业已收刀入鞘。

  ——相安。

  他呀,单单想着和这人长长久久而已。


  舞厅在一栋老楼的顶层,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夕阳正好自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射入,把房间都染上了漂亮的暖金色。不知为何除了管理舞厅的年轻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年轻人起先背对着两人在那里捣鼓留声机,听见脚步声便转身,他吹了一声口哨,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丢给张牧之,然后便双手插在裤袋里一步三颠地走出了房间,完了还顺手帮他们掩上了大门。张牧之摘下帽子丢到一边,恰好挂上门边的衣帽架上,他合着音乐的拍子引领叶问走到房间中央。

  “叶师傅,请。”两人相对而立,张牧之向叶问伸出右手,就像旧时上海滩那些绅士一般。另一人也伸出手回应他,托住叶问的手肘,左手与他相握,两个人近得几乎像是准备要亲吻对方。

  叶问不懂怎么跳,只能在张牧之的指引下前前后后地挪动脚步。张牧之见他笨拙的步伐,不由得轻笑,他把头靠在叶问肩上,道:“你跟着我走就行。”往前左步,往右两步,松开手往左转圈再转回来。舞步其实很简单,熟习练武套路的叶问也逐渐找到节奏,舞步愈发熟练。他们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张牧之忽道:“继问,抬手。”叶问照做,结果被人带着原地转了几个圈,他一时没站稳被张牧之搂进了怀里。

  “你呀……你呀……”张牧之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他一愣接着脱出怀抱。两人再次面对彼此站定,张牧之单手圈住他的腰,和他一同慢慢地在空旷的舞室里转动,虽然与先前的舞步不太一样,但好在缓慢,即便是初入门的人也能跟上。

  他望着张牧之的眼睛,问道:“这半个月你都是来这里学跳舞吗?”

  “怎么……叶师傅还吃醋了呢?”男人戏谑地笑道。

  “你觉得呢?”叶问也被他逗笑了,他可没这么想过,想象力再如何丰富也想象不出那一天的情景。叶问顿了顿,接道:“你的惊喜就是指这些?”比他高了许多的男人低下头靠在他肩上,闷闷地笑道:“叶师傅不满意吗?”

  “尚可。”叶问歪歪头,回道。

  张牧之垂下手,双手抱住叶问的腰。不知是否祖籍南北有别的缘由,这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在他跟前依旧显得娇小,只要他俯下身便可以完全覆盖住叶问,这令他有一种自己可为其遮挡风雨的满足感。音乐渐渐进入尾声,徒然高昂的乐曲声中,张牧之抱起叶问在那儿转了好几个圈,并随最后一声落定的音符把人放下。他们额头相抵,注视着对方,气息炽热且缠绵。

  ——静好。


  张牧之常说自己是个俗人,可叶问却觉得他才是那个“俗人”。他既没有张牧之那般洒脱,也无此人那股豪气。张牧之本该是九天之上的鸿鹄,却甘潜于蓬蒿之间,伴他数过柴米油盐酱醋茶,敛起那一身逼人的锐气。他自认俗人,所以他叶问只想与张牧之隐于市井,共赏日升日落、春秋四时。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如此良人,在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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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本多二赞KItsune 转载了此文字  到 麻利麻利哄哄哄
    跟老张比,确实一般人才是俗人。好可爱的W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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