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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棍组衍生/麻叶】立夏

流水账,带娃日常。

老赖拖稿以及赶截稿日的良好品德让我写完这一章。

日常流水账,待修改。

有原创角色请注意。

声明:OOC属于我,他们属于作品和演员本身以及他们自己。 


正文——

  自拳馆走回家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一路上遇到的都是相熟的街坊邻里,当叶问走在路上,总是有很多人主动地冲他打招呼。路上不少散学归家的小孩子纷纷冲他问好,路边小吃摊的妇人还高声问道:“叶师傅!吃饭了吗?要不要吃个菠萝包?”

  “不用啦,待会回家和家里人一块吃。”叶问笑着摆摆手,说罢便抖了抖袖子,把手背到身后。

  回到家中,客厅桌上早就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张牧之早就脱下了西装外套,坐在饭桌旁百无聊赖地翻看昨天的报纸。见他推门进屋,便起身拉开另一张椅子,问道:“今天你怎么比我还晚?”叶问装作有些恼的模样,回道:“你要知道我那群徒弟有多八卦,今天的功课都做完了还要留着我,让我讲故事。”听着他强行扮作烦恼的语气,张牧之失笑道:“那你给他们讲了什么故事?”

  入座,执起双箸,拉着张牧之让他也坐下来。张牧之接过叶问的碗,盛了一碗热汤递回去给他。叶问则夹起几块切得厚薄适中的冬瓜放进张牧之的碗里,见他张牧之还没拿起筷子,便把自己的筷子塞给他,再伸手去拿放在张牧之面前的那双。

  空出一只手点了点张牧之的额头,他笑道:“不过是想知道些陈年往事,你知道的,他们那个年纪总是对那种事情感兴趣。”

  “那你有没有跟他们说说当年我们打日本人的英勇事迹?”竹筷头端敲了敲碗沿,执筷的人脸上三分诚恳七分戏谑。

  “你说呢?”叶问抬眼,笑得似个恶作剧得逞的孩童。这人只消一笑,眼边的笑纹便会自眼角蔓延至太阳穴旁,虽不是岁月蛮横的刻痕,但也历经沧桑。张牧之挑眉,回道:“我当年如此英勇神武,怎么可以落下呢。”说罢,便用手肘顶他腰间的软肉,叶问闪避几下却没完全避开,被张牧之弄得痒痒的。接着只好放下碗筷摁住张牧之作乱的手肘,佯怒道:“别闹。”

  两人正说着话,屋门被人敲了几下,一个小脑袋探了进。张牧之眼尖,瞄见小人儿顶着张笑脸,便要上前逗他。小人儿个子小,还灵活,一猫腰低头就从张牧之手底下溜进屋里,冲到叶问身侧。叶问抚弄小孩毛茸茸的脑袋,笑问道:“阿真,放学啦,有什么事吗?”

  小孩名叫李绍真,是邻居李氏夫妇家的独子,平日里总往两人家里跑,与两人甚是亲近。小绍真抬头看看叶问,又看看张牧之,倒豆子一般地说道:“我爸爸妈妈说明天要出去办事,不方便带着我,让我来问问叶师傅和张叔叔明天有没有空。”小绍真刚说完,又有人推门而入,李太太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啊,一会看住他就跑过来了,叶师傅和张先生要是不方便的话,不用勉强的。”

  闻言叶问摆摆手,接道:“没事,明天我跟牧之都挺闲的,阿真跟着我们就行。”小绍真听到叶问这么说很是高兴,欢呼一声后抱住叶问的手臂摇晃。李太太见叶问答应了,便向小绍真招手示意让他到自己身边,小绍真很听话地放开了叶问接着往母亲身旁跑去,经过张牧之身旁时,他还冲张牧之招招手,奶声奶气地道谢:“谢谢张叔叔!”李太太接到小绍真之后也朝张牧之微微点头,说了一句:“明天就麻烦张先生了。”目送母子两人走进房门后,张牧之才关上屋门。几步跨到叶问面前,颇是不忿地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才可以休息一天,明天要是带上他,还谈什么……”话没说完,叶问便扯过他的领子,不歪不斜地亲上嘴唇。说是亲吻,其实不过是嘴唇相碰罢了。但这个亲昵的动作使张牧之心情大好,他抵着叶问的额头痞笑道:“那你这次就先欠着,日后再还也不迟。”

  “若是我不还,你又能如何?”坐在椅子的那人别开脸,试图掩饰自己嘴边窃笑。站着的那人则是痞笑着把人拉起来,随后搂进怀里。两人维持着这个动作一段时间后,叶问推了推张牧之,轻声道:“饭菜要凉了,先吃饭。”

  再次入座,两人继续被打断的晚餐,进食之余还会与对方说几句今天遇到的人事物。昏黄的灯光随夜色渐深愈发地明亮,简单地收拾了桌上的餐具,唤来家中照顾两人起居的卢姨,卢姨见两人吃完便按惯例问道:“今天的菜好不好吃?我跟李太太学的新菜式呢。”叶问和张牧之都不是挑剔的人,自然会回答“好吃”。虽说每日都能听见两人这么对自己说,但卢姨依旧笑开了花,“嘿嘿”几声后端着碗走进厨房。等她洗完碗走出来时,张牧之正坐在窗户旁的藤椅上喝茶,见卢姨完事儿,便冲她招招手。卢姨在围裙上擦干双手,一边走近一边问道:“张先生有什么事吗?”

  张牧之抬手挠挠下巴,道:“也没什么,就是明天我和阿问要出门,不用准备早饭和午饭了,你休息一天吧。”卢姨听后便问道:“是要和李太太的儿子一起出去吗?”

  “阿问肯定要带那小家伙出去玩的,反正很久没有和他喝早茶了,借着小家伙的名义和他出去,岂不是一举两得?”

  “张先生计划得很好呀。”卢姨掩嘴笑道,她拉过一边的圆凳坐下,伸手接住张牧之递给她的茶杯抿上一口。张叶两人的关系她是知道一点的,初初也觉得其与世俗礼教不符,该是不对的。但那时为生计所迫,便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相处的时日一长,她倒是没察觉这两个人有啥不妥,反倒比寻常夫妻更恩爱,况且这两个人一来没碍着他人,二来为人向善,她也就无所谓了。各回各家,各有各的活法,她管得了这么多吗?

  想了想自家三姑六姨时常讨论的那些个脾气大本领小的“大丈夫”,她倒是羡慕张牧之和叶问这样的“夫妻”,平平淡淡、相敬如宾。

  翌日早晨,张牧之是被叶问弄醒的。他背对着窗户,不知淡金色的阳光已经覆满了他的背部,肌理与疤痕纵横交错的后背耸动,主人刚醒来喑哑的声音懒懒地吐出:“还早呢,小家伙没这么早……”还没说完,叶问便扯起张牧之身上的被子,闹得张牧之不得不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叶问墨色的衣裳,平平整整,接着随他弯腰的动作折出些许皱痕。

  “阿真刚刚过来啦,现在他坐在客厅等我们。”叶问俯下身,凑近张牧之耳边说道。闻言,张牧之才揉着脸不情不愿地起身。

  坐在客厅的小绍真坐在叶问惯常坐着的那张藤椅上,两只小脚悬在半空晃啊晃,手上抱着楼下大爷卖的汽水舍不得喝一口。张牧之打着哈欠摸出卧室,扭头见到小绍真,忽然起了玩心,便蹲下身子对他说:“昨天你妈妈跟叶师傅说,让叶师傅带你去黄老师那里学算数,学完才可以回家。”数学不太好的小绍真扁扁嘴,眼看着就要掉眼泪了。

  叶问正好听见张牧之这句话,发现小绍真似乎就要哭出来了,只好把这小人儿抱到怀里,好声哄道:“张叔叔骗你的,今天我们去游乐园玩。”说着,还颠了几下手臂。小人儿被他晃得咯咯地笑,原本泛红的眼睛眯成一道,白白胖胖的小脸蛋鼓了起来。捏捏他的小脸,叶问柔声道:“好啦,等会记得跟紧问叔同张叔叔啊。”

  坐在电车上时,因位置不够,张牧之让叶问和小绍真坐在椅子上,他扶着车厢壁上的置物架站在叶问身前。也不知为何,叶问忽然戳了一下他的肚子,好在周遭都没有人注意到这小动作,张牧之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发现没什么异样,只得低声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抬手点了点衣服上的扣子,叶问道:“扣子的线掉了出来,回去叫卢姨帮忙缝一下吧。”

  “嗯。”

  扶住因电车开开停停而摇摇晃晃的叶问,张牧之往旁边一看,叶问的手也搭在小绍真肩上,扶住了快要从椅子上摔下去的小绍真。不过小家伙可不觉得晃来晃去有什么不好的,反而因为看到整个车厢的人往一个方向倾动身体而笑得无比开心。

  走进酒楼大门时,小绍真停下来扯了扯叶问的袖子,怯怯地问道:“妈妈已经做过早餐给我吃了,妈妈说不要让叶师傅买早餐给我。”张牧之听后不由得乐了,大笑道:“你吃了我们俩个可没吃!”见小绍真没弄明白张牧之的意思,叶问便俯下身刮刮他的鼻子,补充道:“我和他才刚刚起床,我们可还没有吃早餐。不过你要是没吃饱,可以点一些东西吃。”听完,小绍真才点点头,跟着他们进去。

  才入座不久,便有眼尖的人寻来,向叶问敬茶有之,自告奋勇要代两人结账的也有,亏得张牧之跟他们也混了一个脸熟,假笑着把大部分人打发走之后才堪堪落得清静。想起方才张牧之往他大徒弟背上拍的那一掌,就连叶问也觉得后背隐隐作痛。他凑到张牧之耳边,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凶的……阿梁就是过来打声招呼。”闻言,在某些事情上略微有些小心眼的张牧之没好气地回道:“几岁的人了?不就是在外面吃饭恰巧碰见了,用得着搂搂抱抱吗?”听着他半是不忿半是赌气的抱怨,叶问失笑道:“阿梁就是搭了一下肩膀,你别夸大事实。”先不论叶问说的有没有可信度,总之张先生心里现在有种被忽视的委屈。

  要是给张牧之那帮下属看见他这副幼稚赌气的模样,定会吓到他们。这人岁数越大越不像这个年纪的人,现在居然会同小辈争风吃醋。侧首揉了揉小绍真的头,打断他将要问出来的问题,顺道还夹了几只虾饺放入小绍真的碗里。见状,张牧之便痞笑着把碗推到了叶问跟前,还没等他说话,一勺炖得香浓入味的萝卜牛腩就被放入那碗里。“还要呢。”这人觍着脸补充道。于是叶问只好唤来酒楼里打杂的小姑娘,让她拿多一个碗给他们。新拿来的瓷碗里满满地盛着各种茶点,看着碗里一只糯米鸡一只叉烧包和几块排骨以及一只凤爪,张牧之突然觉得叶问这是想要堵住他的嘴。

  转头瞥了一眼身旁人的神情,他怎么看都看不出半点那种意思,反而发现了一点掩不住的笑意——他这是玩得开心了,熟知叶问脾性的张牧之立马反应过来,自家这人就只是觉得这么做很好玩而已。

  早茶过后,按照惯例便是去拳馆里看看情况,虽然昨天他的大徒弟黄粱拍胸口向他保证没问题,可他还是放不下心,说什么也要去看一看。小绍真从未来过拳馆,站在门槛上好奇地往里面张望。几个在门边压腿的小孩瞄见小绍真,也不管在里头同黄粱交谈的叶师傅是否会催促他们练功,一窝蜂地涌到小绍真身前。他们先向一边的张牧之问声好,接着便把小绍真团团围住,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仿佛他是什么珍稀物种一般。

  待叶问从屋里出来,院子里专心练功的徒弟已经没几个了,就连那些辈分最大的小伙子都图热闹跑去逗弄小绍真。他站在人圈外头清咳一声,道:“今早的功课完成了吗?”

  “师傅,我们现在就练!”胆子小点已经跑开了,剩下几个脸皮厚些的还赖在小绍真旁边,直到叶问站到他们身后,这几人还在捏小绍真的脸颊。待徒弟们全部走开,叶问蹲下身子,柔声问道:“他们有没有弄疼你呀?”

  “没啊,大哥哥们很好人的。”小绍真摇摇头,声音糯糯的。

  下一站是最近新开的游乐园,小绍真上学时常听同学们提到过,无奈他家住的比较远,从来没有机会到游乐园玩。园里的空地特别多,小绍真一进去就直奔滑梯边上,反正他们还看得到人,也就不急着追上去。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远远地望着小绍真跟着一堆小孩子在滑梯楼梯那儿排队,结果在看到几个小孩子在滑梯上滑下来的时候摔了跟斗后,叶问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小绍真身旁,问道:“要不要问叔陪你啊?”

  “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好啦。等会可不可以去那边看金鱼啊?”小人儿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听着小绍真自己说没问题,叶问也只好退到一边,在滑梯边上等他。哪料小绍真突然嫌弃滑梯要等,打了一声招呼就跑到一边的水族店。等叶问和张牧之追上时,他已经蹲在那里把手伸进了水盆里,戳弄伸出头的小乌龟。

  水族店里还卖别的小宠物,像鹩哥和兔子之类的。门口那只鹩哥特别聪明,见叶问和张牧之进店,便大喊:“老板!老板!”老板应声而来,见他两人只顾着逗弄那只鹩哥便想着他们不是来做生意便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到处看看啊,有事喊我就行。”

  “买呀!买呀!”鹩哥通人性,晃动脑袋,小眼珠滴溜溜地转,嘴里的话还说得特别清楚。叶问玩心大起,伸着根指头对准鹩哥的鸟喙,笑道:“你要我买什么啊?”

  “买嘢!买嘢!(买东西!买东西!)”鹩哥歪着头,把台词改了一下。

  “买咩嘢啊?(买什么东西啊?)”叶问似乎打定主意要问出个究竟。

  “嘢!(东西!)”鹩哥特别无赖地拣了一个字又喊了一遍,它那副模样在张牧之眼里就是一个装疯卖傻的臭屁家伙。他挤到叶问和鹩哥的中间,用北方的官话说了三个字——“他妈的”。这三字说得太字正腔圆,以至于叶问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是一个不太好的词。

  “嘿,不会说了吧。再说一遍,‘他妈——’哎哟!”冷不丁被人敲了一下后脑勺,张牧之没能说完这句话。他知道是叶问下的手,疑惑地回头,却被人甩了一个不大友善的眼神。

  “这里这么多小朋友,别乱说。”

  于是,张先生又一次感觉到了委屈。

  等叶问转身走去另一边时,张牧之特清楚地听见身后有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在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回头一看却没有人在自己身后,那声音的主人似乎还不过瘾,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憨居!憨居!(傻瓜!傻瓜!)”

  四下张望,最后盯上了旁边一脸无辜的鹩哥,张牧之确定这家伙就是说话的那主儿,压抑住掐死它的冲动,他暗骂一声“他妈的臭鸟”便去找叶问了。

  然而叶问早就在另一边跟小绍真逗兔子逗得兴起,一人手里抱着一只白毛兔子。要是撇开岁数不提,叶问当真和小孩子一样。他举着兔子的两只前腿顶小绍真怀里那只,下巴被兔子耳朵蹭到时还会像被挠痒了一样笑个不停。

  就是个大孩子,张牧之心道。他站在他们俩身旁,怎么也止不住自己上翘的嘴角。


  那只嘴欠的鹩哥最后还是跟着他们回家,在叶问的全力庇护下,鹩哥才免于被张牧之拔毛活炖的命运。坐在电车上时,叶问提着鸟笼坐在右边,与张牧之隔着一个小绍真,饶是脸皮厚如张牧之也不好意思继续和鹩哥较劲。不过他心里可在盘算着怎么把这讨厌的长毛畜牲弄走,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德行当真恼人。正计划到一半,电车铃响,迷迷糊糊地被人拉下电车,才发现已经到了自家楼下。

  邻居家李氏夫妇早早地等候在楼下院子的门口旁,暖金色的太阳褪去过多的热度,薄薄地覆在了每一个人身上,凡是阳光能照到的地方都被镀上了蜜糖一般的颜色。小绍真见到父母便欢快地扑上前抱住自己的母亲,接着一家人向两人再三道谢,继而转身离去。

  “返屋企啦!返屋企啦!”叶问手边的鹩哥忽然叫了起来,听起来甚是讨喜。揽过叶问的肩膀,张牧之道:“回家吧。”

  “嗯。”

感谢你的阅读!!!!!

  • (P.S.:鹩哥原型来自于一只敢于对我说WTF的嘴欠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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