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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棍组衍生/麻叶】雨水(叶师傅单人篇)

叶师傅单人篇(所以这就是你写这么少的原因吗??),与原著及历史上本人有相似点但不一样!!!
(我发誓麻子会出现的)
声明:OOC属于我,他们属于作品本身和演员本人以及他们自己。


正文——

  人人道江南多雨,殊不知岭南也多雨,不似江南小镇那样常年被秀气的绵绵细雨笼罩,落下的总是声势不小的豪雨。浸在雨里的日子长了,人自然也为其所同化。

  叶问拜入陈华顺门下时,年仅七岁,小小孩童仰头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师傅和弥漫着水雾的天空,把这一切烙进了骨子里。他总觉得师傅和那些打在人身上有点疼的雨滴相似,认字顶多千余的黄口小儿想不出为何他会觉得师傅和雨相似,待他年若隔世,也有弟子拜入他的门下时,他蓦然想起幼时看似奇怪的比喻,他那时才惊觉雨水与弟子眼中的师傅的确有许多相同点。同那上天降下的雨水一般,师傅的教导为人庇护等等,都如甘霖好雨,时而温柔似春,骤而狂风大作。为人弟子,心里总存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敬畏,既依赖师傅给予各种教导呵护,同时又害怕着来自师傅的责罚。他少年时前往香港求学,曾听导师说过古代先民求雨的种种,先民渴求雨水的滋润,但同时又害怕暴雨的侵袭,于是只好献上自己觉得最有价值的东西祈求当年顺风顺水。

  他曾想过,自己在弟子眼中是否也是这般模样。

  “阿问,过来,师傅教你‘寻桥’。”年迈者招手唤来年幼者,教他摆好架势,使他与自己摆出的姿势相同。叶问站在那儿,眼睛不时瞄向陈华顺。少年还未长开来的脸颊还留着一些婴儿肥,他鼓起两腮,缓缓呼出体内浊气,促使自己专注于当下的学习之中。

  少年学习咏春已有五载,因其学武的时候早,打下了好根基,身子骨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要结实。可是也不知为何,任他在如何着急,身高这事儿就是不如他愿,怎么长都是慢悠悠的。小少爷每日从师父那儿回到家,总是偷偷跑去询问自己的母亲他今天有没有长高。妇人哭笑不得,领他去房门旁的柱子,手掌轻轻摁在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上,比了比柱身上的划痕,手掌的位置与昨日乃至更早之前一样,与划痕平行。

  “妈,点样啊,有无生高啊?(妈,怎样啊,有没有长高啊?)”还没等母亲拿开手,小少爷便扭头问道。

  妇人思考片刻,抬手用两指比出一段极小的距离,回道:“好似生高咗咁啲啲(好像长高那么一点点)。”望着母亲指间那几乎可以算作没有的高度,他有些丧气。平日里他总问师傅,为什么他不像其他人,一到十几岁就开始抽条似的疯长。陈华顺瞥了一眼叶问才到他耳边的头顶,随口搪塞道:“你只要努力练功就会生高啦(长高)。”不料少年把这句话当作了什么金科玉律,自那以后练武愈加勤奋,十六岁那会儿陈华顺就已经觉得他学得差不多了。

  学武有小成,叶父便盘算着送叶问去学西学,桑园叶氏的后人可是要能文能武的才好。于是少年辗转着去到了香港的圣士提反学院,学习时下人人趋之的西学。

  临行前,陈华顺专程叫来他的大师兄寻到叶氏家宅,嘱咐他,切忌随意与人动武,不可露白,但路见不平时,力所能及的定当出手相助。叶问年纪尚小,正值年轻气盛的时候,还不知隐忍。只是师傅的教导不可不听,于是待他到了香港,尽力装作一个普通人那般,不随意同他人争执,学那隐士藏起自己一身好功夫,直至一日他在码头恰巧碰见几个外国海员围住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生得白净清秀,身上粗布衣裳倒衬得她肤若柔荑。估计几个海员也是看上了小姑娘这一点,对她上下其手,顺道还欺负她听不懂外语,肆意地用她不知道的语言猥亵她,以她惊慌的神态取悦自己。叶问气不过,冲上前挤开海员,一把拉住小姑娘护在她的身前。

  那时叶问穿着学校统一发放的学生装,相比外国海员瘦小的身体引来了不少嘲笑。和这个小姑娘不同,他是听得懂些许外语的,虽然听不全,但起码最主要的几个词是听得真真切切的——“像一个小女孩”,“和她一块”等等。厌恶地瞟了一眼几个海员,叶问知道他们把他也拉进了脑子里污浊的想象之中。亚洲人的身体相对西方人晚成熟,他十几岁的模样放到那些海员眼中无异于他们认知中的“十岁小女孩”。

  把小姑娘带到一边,安慰几句,挡在她的身前,拦住几个海员前进的脚步。海员笑他不自量力,随随便便地朝他挥拳。哪料挥出的拳头被叶问抓住,措不及防身子被人往前一带,脚下一个踉跄便脸着地了。另外两个人见第一个人吃瘪,心里渐生戒备,可对着叶问那张唇红齿白的脸实在是下不了狠手,硬不起心肠。那个趴在地上的还来不及起身,就被叶问一脚踩上背部正中,重新与地面贴到一起。

  其中一个海员沉不住气,冲上前想掀翻叶问,手刚刚伸到叶问脚踝处,便被人用膝盖狠狠地一顶面门,这人高挺的鼻梁似乎被撞扁了一般,鼻孔处还止不住地流出鲜血。待这人捂住脸惨叫着退到一边,方才抬起的脚又重重地踏上了地上那人的背部,引得那人一声闷哼。最后那人见前两人失利,便打起十二分精神,大踏步冲至叶问,右手手肘往后一伸,欲蓄力打向叶问胸膛,可如此他也是中路门户大开。翻转手腕迎上前卸去最后这人一拳的力劲,一套日字冲拳尽数招呼到这人胸前,最后右手摊开朝这人颈脖一推,剩下的这人也倒地不起了。

  施施然抬起踩在地上海员背部的脚,悠悠然然地离开那处。几个海员察觉叶问想要离开现场,便忍着疼痛爬起来,可是才那么一会儿,叶问便走进了拥挤的人群里,他们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几个海员不忿,总想着要上门给叶问找些麻烦,可苦于不清楚叶问底细,那日一别后他们几乎以为再不会有相见之日了。不承想几日后集会上,这几个海员的其中一个远远地瞄见叶问,那人一惊,随即把所见告诉同伴。三人不敢再像几天前那样莽撞地冲上前,叫来几个同伴后,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靠近叶问。

  那时叶问正陪着他的表妹闲逛,那几个海员的举动其实他很早就察觉了,这还归功于他耳聪目明,更何况七八个外国大汉凶神恶煞地朝自己走来,想要不发现也是一件难事。表妹也是一个心细的人,瞥见叶问神情突变,便知不对。还没等叶问开口,表妹便说道:“问哥,我哋到嗰边踔下啦(问哥,我们到那边坐一下啦)”表妹指着一间小店,那小店极冷清,而且店门又小又窄,仅够一人出入。

  待表妹在小店里坐好,叶问双手握住方才向店家讨来的竹竿,只身一人守在店门口。几个外国大汉走到店门外几米后竟一时不能再靠近。无论哪人冲上前,都会被叶问手中的竹竿打退,可是他们毕竟人多势众,七八个人趁着叶问竹竿打出还未收回,齐声大喝一起往叶问扑去。叶问早料到他们会仗着自己人多,可还是被打得措手不及,虽然挡下了大部分人,但还是有两个人绕开了他往他身后的表妹跑去,叶问看到后一慌,被人一拳打中腹部,若不是他闪避得快,就要被人抓住肩膀了。听见自己表妹的惊呼,他无心招架,只想立马转身跑回去护住表妹,但是那几个缠住他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他脱身,挨了几拳后他也只能回头认真对付那几人。

  本来他还心存侥幸,以为周围的人会出手相助,但是他的表妹被那两人抓住了也不见有谁出来,当听见身后两个外国海员的狞笑时,他几乎提不起继续与另外几人缠斗的力气。忽然人群中窜出一个身影,那身影的主人沉声对他道:“你去解决那两个人,这里交给我。”

  虽不知这人是谁,但事态紧急,有人来帮他总归是好的。

  把表妹从那两人手下救出来之后,他一转身,发现那人已经把其他几人尽数解决。那时他还不知这个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的人就是他日后的师傅,也不知他在日本偶然撞见的同乡会与他牵扯甚深。

  那日在京都,他冒着大雪赶回暂住的旅馆。路上行人稀稀落落,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与某个人撞了一个满怀。叶问一愣,正犹豫着该说什么,抬脸对那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中国人?”入耳是熟悉的乡音,于是他立马反应过来,轻声道:“抱歉了。”

  “无妨,相逢便是缘,你看今天雪这么大,拿把伞吧。”说着,便把手上的纸伞撑开举到叶问头顶。待他茫然地接过伞柄,那人便松手走开。纷纷扬扬的霜雪落满了那人头顶和肩膀,墨绿色的军服被雪水浸湿,随后他抬手拍去霜雪,大踏步走出叶问的视线。

  正月中,天一生水。春始属木,然生木者必水也,故立春后继之雨水。且东风既解冻,则散而为雨矣。雨水节后,獭祭鱼,候雁北,草木萌动。

  人心亦动。

 

感谢你的阅读!!! 

(文中有许多参考《叶问》及叶问本人经历的情节,但基本都做过修改,并非史实!!!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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