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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棍组衍生/麻叶】元宵

先说一声我错了,迟到几日的元宵。并没有吃元宵的元宵贺文。

时间线在立春之后。

其中有少许的佛教用语,结尾放其原文及解释。

声明:OOC属于我,他们属于作品本身和演员本人以及他们自己。


正文——

  不知为何,在叶问的印象中,每每遇上此等佳节,他所在的地方总会放晴。张牧之本欲直接前往友人为两人准备的屋子里休养一段时间,奈何拗不过叶问,最后只能由着他的性子。一开始张牧之还说叶问身上有伤又经长途颠簸,好不容易到了个安稳的地方,该要借此机会静养几天。可叶问轻飘飘的一句“我好久没回来了”,就逼得他妥协。

  也罢,他愿意去就去吧。张牧之想着自己一个大男人还看不好自己的人吗?然后一个不留神,这人就跟着那个接应他们的友人走远。说实话张牧之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很不是滋味,大跨步追上前面两个人,一把揽住叶问的肩膀,道:“老七啊,你去忙你自个儿的事,我和叶师傅随便逛逛就回去了。”友人——也就是张牧之那帮兄弟里的老七,推一推眼睛,上下打量自己大哥,似是察觉出了什么别的事。这边正打量着两人,那边张牧之就揽着人走开几丈了。

  “还是不了。大哥,我知道叶师傅的是广东的人,可是近几年广州变化这么大,我这个在这边生活了几年的人肯定比你们熟悉情况。”说罢,便挪到两人身前,做出要带路的架势。叶问无所谓,反而张牧之一副被踩着尾巴的模样。他不由得暗骂一声,他心知老七不可能有其他的心思,可他就是不想有别的人跟着他俩。

  那日两人逃出鹅城,草草包扎了一下叶问被日本人打伤的手臂,连夜徒步行至隔壁康城。刚进城,便听见有人大声叫唤张牧之的名字,听到那人声音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那是自家老七,还没来得及疑惑这老七怎么会出现在康城,便被人拉进一边的客栈里。才坐下一会,他们面前的桌子都摆上了不少菜肴,还有小二从一旁递来干净的毛巾,给两人擦脸擦手。

  他们奔波一夜,虽腹中空空,却未觉饥饿,两人都推说今日太累不能一同就餐。老七也不坚持,招来小二给两人开了两间房,张牧之一听要分房睡,就有点不乐意。当时他立马起身拉着老七走到一边,他刚想和老七说退掉一个房间,叶问先一步察觉这人的小九九,伸出手拦住往外跑的张牧之。温文尔雅的叶师傅笑着对老七说:“先生不必多费心思,叶某会与张先生自行商量的。”

  老七一听,推推眼镜回道:“那,大哥,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房间就在你们边上,有事儿招呼一声就是了。”说完他就装作什么事也不知道,噌噌几步跑上楼梯,侧身闪进自己房间。张牧之想着老七方才回头给自己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知道这小子在外面混了几年长本事,一照面就看出端倪。自家兄弟,有什么可以知道不可以知道的,更何况这老七又不是那些固执的老学究。正盘算着待会是不是要趁夜溜进叶问房间,一边站了许久的小二凑过头,悄悄对他说:“这位爷,刚刚那位先生叫我给你这东西。”揉得皱皱巴巴的小纸条包着一个小罐子落入他掌心,背对着叶问打开来看,发现上面写着“大哥,两间房里有一间有大床,另一间没有,您自个儿考虑。”。

  好小子,长本事了,张牧之心道。

  他正想着哪一间才是有大床的那间,刚走近靠近楼梯那间房时,听见老七吹哨子提醒他“大哥,靠近楼梯那间床特小,别进去”张牧之了然,马上拉着人往走廊深处走,叶问不解便问道:“你兄弟不是把那间也包下来了吗?”

  “那间靠近楼梯,这客栈里那么多人,上上下下的太吵,你身上不是有伤吗?得好好休息,别被吵着了。”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另一间房间的门,把人推进去紧接着自己也挤了进去,顺道还把门带上。叶问一看这架势,一下子就猜出来他在打什么主意。待房门关紧,他寻到房内圆桌边上坐下,盯着那人朝自己走来。

  “叶师傅,在想什么呢?”说罢,便作势要扛起面前这人丢到床上,不等他有所动作,身着藏青色长褂的男人便自行起身走开,走去床边的同时还解开长褂上的盘扣。等人走到床边,就只剩他最里面的白色中衣,他随意地把脱下来的衣服搭在床边的架子上。没一会,他就躺进了床上铺好的被窝里,呼吸渐渐平静,留张牧之一个人站在桌边。

肉馅元宵请点(又屏蔽我!)


  他本该是痛饮烈酒的莽汉,可遇上这岭南男子后,如西北黄沙遍天的旱地忽蒙上天垂怜,亏得老天还贴心,来的并非来势汹汹的倾盆大雨,而像是江南四月拂面不寒的梅雨,连绵柔和,沁人心脾。他道叶问乃一道名茶,可惜品茶甚少,不知该以何种香茗相类比。他人道张牧之心藏巨兽,但这张牙舞爪的凶兽却收敛起爪牙,低头细嗅茗茶的清香。*

  好雨,清茶,淡水,润物无声。

  他们终归是相拥而眠。


  其实老七早在除夕便到了康城,他知道张牧之还留在鹅城。路上遇到不少鹅城的百姓见他面熟,便问是否曾在鹅城待过一段时日,老七也不掩饰,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在鹅城以外的地界遇见老七这半个同乡,自然令人心生亲切,有些嘴上闲不住的便总揪住老七噼里啪啦地倾倒自己所知的鹅城变迁历程。他们说,鹅城来了一个比武举人的功夫好几千倍的年轻师傅,那师傅很受县长待见,两人总是出双入对的,看着就知道关系非比寻常。他们还说,鹅城县长让这年轻师傅住进县长宅子里,让他训练鹅城的民兵,天天老是“叶师傅”长“叶师傅”短的。

  跟了自家大哥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张牧之是陷了进去,不过他觉得这事儿是件好事。张牧之性子野而且刚烈,若没人驯服压制,怕是没有安生日子可过。要是他这样一个人漂泊一生,那听起来也是悲惨。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回鹅城,那是因为他一时没想到再见到张牧之该说什么做什么,拖了一日又一日,拖到立春前,收到风声说日本人要打鹅城。这下他坐不住了,麻利收拾收拾赶去鹅城,想要接应张牧之。按他对张牧之的了解,这人肯定要弄些东西,虽说打不赢日本人的军队,但一定会给他们留点临别礼物。经他四处打听,获知鹅城将于立春及其之前几天内撤离普通百姓,大多数民众都会经过鹅城的东南城门。

  抱着侥幸心理蹲守在东南城门边上好几天,当时瞄见叶问折返回县城那时他心里还想这人怎么这么傻,明知城里危险还眼巴巴地跑回来送死。后来鹅城焚城,一向提倡被动的老七不愿继续被动了,抄起家伙就要往城里冲。不料迎面撞上两个人,定睛一看,发现是自家大哥,大哥手里还揽着一个身材相对矮小的人往前跑。然后他又发现他大哥揽着的那人便是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个“送死的”。老七身边还没人,没能理解这是为什么,但知道这个人是真心待他大哥。他觉得,只要是真心的,那就足够了。


    灯会上虽是拥挤,但好在周遭的路不复杂,不易走失。张牧之追回叶问,低声道:“跟着那小子还不如跟着我。”南方男人笑眯了眼,精致的眉眼被花灯的灯光映得更加好看。他们偷偷撇下老七,七拐八拐地跑到举办灯会的那条街另一头,他们借着衣裳宽大的袖子牵起彼此的手,叶问另一只手上还拿着方才张牧之从老七手中袋子里顺来的钵仔糕。

  两人沿灯会搭起的长杆信步走过明明暗暗的光影,阑珊灯火在他们衣上晕开,人群在他们身旁流过,如同泼洒了一地尘嚣。张牧之见很多人在另一边猜灯谜,忽而兴起,便问道:“你知道‘菩提证道’的谜底是什么吗?”

  叶问顿首片刻,回道:“猜不出。”

  “再试试?”张牧之摇头晃脑,故作神秘道。

  “我可没你这心思,猜不到。快说吧,谜底是什么?”叶问笑骂道。

  “叶问。”

  “嗯?不是说谜底吗?”叶问不知他为何突然唤自己的名字,侧脸看向张牧之,恰好碰上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双眼,为那眼底里饱含的情思而呼吸一窒。

  “谜底就是‘叶问’。”张牧之又凑近几分,低沉的嗓音缭绕叶问耳畔。“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¹ 菩提为树,当然有‘叶’,另外‘证道’便是‘问’,向天地发问就是向天地证道。”他笑眯眯地补充道。同是写菩提,神秀入世,而慧能出世。在他看来,慧能那种人,生来就是空空如也,什么红尘喧嚣丝毫沾不了他身。神秀却道这尘嚣会侵染他的明镜,还需时时拂拭。他是个俗人,不懂道也不懂禅,六祖慧能那般玄妙法门他也不望哪日醍醐灌顶。他不求明心见性²,但求浑身投进翻滚的尘俗之中,待一人来渡。

  然而这菩萨好心肠,入世渡他,可惜他不争气,硬是让菩萨留在人间,沾染了凡尘,于是他只能发誓护着这菩萨一辈子。



1:身是菩提树,心为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这首畿子的意思是,要时时刻刻的去照顾自己的心灵和心境,通过不断的修行来抗拒外面的诱惑,和种种邪魔。是一种入世的心态,强调修行的作用。而这种理解与禅宗大乘教派的顿悟是不太吻合的。

2:明心是发现自己的真心;见性是见到自己本来的真性。见到自己本来的真性了,所以说是直指本心。明本心,见不生不灭的本性。乃禅宗悟道之境界。言语道断、心行处灭。

*:灵感来自于英国诗人西格夫里·萨松代表作《于我,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的经典诗句。“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感谢阅读!!!!

(待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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